叶逐溪没回答,手摸到腰间的短刀上,拇指把刀推出鞘口一寸。
游骑兵看了一眼她那只手,不吱声了。
火把在山脊上越来越近。
三团火光沿着山脊的轮廓慢慢往南移,能看见火光底下有人影在动,走几步停一下,像在朝两边张望。
“他们走什么路线?”叶逐溪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还是往南,没拐。”
“速度呢?”
“慢,走走停停的,像在找什么东西。”
“这个位置能看见咱们吗?”
“应该不能,他们在山脊上,咱们在谷底,中间隔着半面崖。”
叶逐溪抬头看了看两侧的石壁。
峡谷这段窄得厉害,抬头只看见一条缝似的天,山脊上的火光从那条缝里漏下来,到谷底早散没了。
“你确定就三个?”
“我看见三支火把。”
“没火把的呢?”
游骑兵愣了一下,“你是说后面还跟着人?”
“齐军斥候不会三个人出来转悠,后头八成还有一哨,不举火把的那种。”
叶逐溪转头往后看了一眼,陈宴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半个身子探在马外面,脸朝着山脊的方向。
没有追加手势。
等。
这个意思很清楚。
“都别动。”叶逐溪压着声扔了一句。
“叶校尉,中间那个蹲下了。”游骑兵的声音又压低了一层。
“看见了。”
“在看什么?”
“不知道,闭嘴。”
风从峡谷口呼呼往里灌,谷底残存的一点声响全给压住了。
叶逐溪整个人贴在石头后面,半边脸挨着冰凉的岩壁,眼睛从石头棱角边上露出一条缝,死盯着山脊那几团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