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农土屯在西面,离王庭近。库狄淦从南面赶过来,远。”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从突厥的方向划了一条线过来,线条笔直,落在王庭的位置上。
“苏农土屯先进城,看见满地柔然人的尸体,看见空了的库房,看见突厥人的东西和齐国的铜钱。”
高炅在旁边听着,喉咙动了动。
“然后库狄淦来了。”
陈宴收回手,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
叶逐溪把枪杆往地上一杵。
“两条狗撞上了。”
“撞上了。”
陈宴的嘴角线条动了一下,算不上笑。
“库狄淦想抢功,苏农土屯的东西被人截了正在发疯。一个贪,一个狂。”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本公给他们搭个台子,让他们唱一出不死不休的戏。”
高炅攥着那支齐军箭矢的手指又紧了紧,指节攥到发白又松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
“属下这就去办。”
转身要走的时候,陈宴又叫住了他。
“叶逐溪。”
“在。”
叶逐溪枪杆往地上一顿,应得很快。
“辎重全部打包,用缴获的突厥战马驮,马嘴里含枚,车轮裹碎布。”
“明白。”
叶逐溪转身往马厩方向走了两步。
“等一下。”
陈宴又把他叫住了。
叶逐溪回过头,枪杆还握在手里。
陈宴的手在地图上比了个手势,手指往南一划。
“撤退的路上,往南边岔出去一条辙印。”
叶逐溪的眉毛动了动。
“找几辆车装满石头,赶着往南边走,压出深深的车辙来,车辙印一路延到齐军必经的方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