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辞的眉毛跳了一下。
“不能放太多,三五枚就行,要散在不起眼的地方,像是抢东西的时候从兜里漏出来的。”
顾屿辞的喉咙滚了一声,应了。
张文谦把地上那颗算盘珠子捡起来,按回框子里,手指摁着珠子没松开。
“柱国,您这局……”
他拨了两下,停了。
“库狄淦看见王庭被屠了,遍地突厥人的东西,他会怎么想?”
陈宴没答,等着他自己说。
“他会觉得是突厥人干的。”张文谦的珠子又拨了一下。
“可库房里有齐国的铜钱。”叶逐溪插了一句。
“对。”张文谦的手停在算盘上。
“库狄淦看见突厥人屠了城,又看见库房被搬空了,再看见几枚齐国铜钱。他会觉得什么?”
“他会觉得突厥人杀了人,但财宝被另一拨人截了。”
“谁截的?”
“铜钱是齐国的。”张文谦的嘴角抽了一下。
“可库狄淦自己就是齐国人,他知道自己没截。那他会觉得是谁?”
帐篷区里又静了。
陈宴这时候才开了口,声音不大,带着一股懒洋洋的味道。
陈宴的话音落下,帐篷里静了片刻。
张文谦的手指在算盘珠子上停住,抬起头来。
“柱国是说,他不用觉得是谁,只需要知道东西没了?”
“对。”
陈宴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风向。
张文谦拨了最后一颗珠子,珠子在框子里滚了半圈。
“然后苏农土屯也到了。”
“苏农土屯比他先到。”
陈宴纠正得很快。
张文谦的手停住了,算盘珠子卡在中间位置。
陈宴没管他的反应,伸手在地图上点了点西侧的位置。
“苏农土屯在西面,离王庭近。库狄淦从南面赶过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