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说道:“无妨,要刻何字,我早有思量,小夫子只管动手就可,不过有一个规矩,
小夫子在刻字之时,需要聚精会神,不得掺杂丝毫杂念。”
宁远嗯了一声,“小事。”
言罢,他就已经伸出手来,“老前辈,刻刀伺候,今儿个,我这个匹夫剑修,就让你们好好看看,能写出一手好字的,不止是读书人。”
老人嗤之以鼻,随意指了指宁远身后,“既是剑修,就以长剑刻字好了。”
宁远也不废话,心念一动,太白瞬间出鞘,悬停在侧。
这座小山头,恍如白昼。
老先生忍不住感慨道:“真是好剑。”
虽然看他人,不太顺眼,可这把剑,还是很好的。
宁远攥住太白半截剑身,撇嘴道:“老前辈,就别磨叽了,早办完早收工,大雪呼啸,寒风凛冽,我可不想陪着你在这挨冻。”
老儒士便一连说了四十八个字。
宁远笑了笑,没说什么,手握太白,控制力道,尽量不让剑气毁坏竹简,屏气凝神,开始刻字。
一左一右,站着老儒士和宁姚,两人也默契的没有说话。
以春字开头,以寒字结尾。
短短四十八个字,年轻人却足足写了一个时辰,等到终于完事,宁远好似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长剑归鞘,男人直起身。
老儒士拣选出第一枚竹简,细细端详,连连点头,笑道:“虽说字写得难看了些,可到底是用了真功夫的,不差,哈哈,不差!”
开怀大笑。
然后等到回过神,老人转过身,刚要招呼几句,就见那一对兄妹,已经翻身上马,一路下山。
年轻人背对着他,在身形即将被风雪隐没之前,高高抬起一手,朝后招了招。
老儒士脸上火辣辣的。
就像被人打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