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还是摇头,缓缓道:“先生此前提到过一句,你是因为打赌输了,方才捏着鼻子来找我?”
老人开始眼观鼻鼻观心。
年轻人继续说道:“所以猜的不错的话,跟前辈对赌之人,就是崔瀺崔国师了?”
“那么就显而易见了,书简湖之局,先生押的注,不在我身上,是陈平安吧?只是他没能赢,让老先生失望了。”
老儒士一挥衣袖,颇有些不耐烦的意味,问道:“长生桥,修不修?我这马,上不上?”
宁远斩钉截铁道:“嗟来之食,难以入喉。”
“先生若是心甘情愿,只是因为看好晚辈,晚辈自当应允,可既然不够诚心,那还是算了。”
老人一时哑然。
这小子油盐不进啊。
天底下还有把送上门的机缘,给拒之门外的修道之人?
奇了怪了。
宁远伸出一手,笑道:“老先生,还是请回吧,大雪天气,要是身子骨遭不住,需要的话,我也可以送先生返回。”
老儒士杵在原地,想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选择退而求其次,开口道:“年轻人,这样,你帮我办一件事,事成之后,我助你修缮长生桥,如何?”
宁远想都没想,点头道:“公平买卖,童叟无欺!”
老人咂了咂嘴,心想现在的年轻人,难不成都是这样的?
他却也没多说什么,松开缰绳,独自走到一处地势平坦所在,挥舞衣袖,扫净积雪,而后从袖中掏出一大摞竹简。
弯腰低头,老人开始往地上挨个铺那竹简,神色尤为认真,许是还有点什么大病,排列的整整齐齐,一丝一毫的偏差,都得重新安放。
等到铺齐完整,宁远走到近前,与老人并肩。
二十四枚竹简,皆是空白。
心思微动,宁远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果不其然,老儒士拍了拍手,转头笑道:“我这件事,就是请宁小夫子,为我竹简刻字。”
“将这些竹简刻完,我再为小夫子牵马走上一程,此间就算事了。”
宁远挑明道:“我读书少,不知道刻什么。”
老人说道:“无妨,要刻何字,我早有思量,小夫子只管动手就可,不过有一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