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双手负后,淡淡的哦了一声。
“然后呢?”
“齐静春给文圣一脉收的关门弟子,关我崔瀺什么事?”
“我见过几次?可曾当面点头,认下他这个师弟?而反过来,陈平安又可曾喊过我一句大师兄?”
崔瀺笑问道:“我毕生钻研的学问,是什么?难道连你也忘了?”
崔东山愣了愣。
事功学说。
这次赌局,影响极大。
崔瀺押注宁远,崔东山押注陈平安。
如果崔瀺输了,从今往后,整个大骊王朝,都会倾尽心力,押注陈平安,等到将来,大骊吞并宝瓶洲,实现一洲即一国的壮举之后。
那么陈平安,也会成为一洲第一人。
而反过来,崔东山输了,也是大差不差的光景。
崔瀺忽然开口道:“崔东山,你之前说的那句,说你家先生陈平安,除了修为暂时不及宁远,其他都是远胜……”
老人摇摇头,微笑道:“我看未必。”
“宁远此人,无论是前世今生,他都比绝大多数人,来的要更聪明。”
“没点城府,你觉得他能一路走到现在?”
“知道他为什么会来书简湖吗?”
“你以为是我在暗中授意?”
“错了。”崔瀺冷笑道:“大错特错。”
“我从未与他提及过书简湖,可他就是能猜出我的布局,并且装作毫不知情,我还未请君入瓮,他就仗剑登门。”
“小师弟又如何?”
“现在有了摆在明面上的,一个更好的选择,为何不用?”
“事功学说,是白纸一张吗?”
最后崔瀺嗤笑道:“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