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魁摸了摸怀中方寸物,略微想了想,最后一咬牙,取出一个大袋子,打开之后,清一色的谷雨钱。
少说百多枚。
一颗接一颗,全数丢入画卷之中。
宁远还真没骗他,想要把浣纱夫人“弄”出来,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老道人给的这张画卷,当然不是什么凡品,一般人想要进去,很容易,但出来就难了。
黄庭待在里面,是完整的肉身与魂魄,自然不用太多谷雨钱,宁远当时召她出来,不过是区区十三枚罢了。
但浣纱夫人不同,她被宁远砍了个半死,跌境之余,受伤极重。
此前为她疗伤,也只是保住性命而已。
所以哪怕是宁远,其实也不太清楚,把九娘请出来,到底需要多少颗谷雨钱。
越往里丢,钟魁脸色就越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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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炷香,一个大袋子,已经干瘪下去,没了一半。
宁远看也不看,甚至还扭了扭屁股,面朝客栈大门,旁若无人的喝着小酒。
心想你钟魁就偷着乐吧。
老子费心费力,把浣纱夫人打个半死,做了白脸,当了恶人。
而你钟魁如今,却是与我相反,选择救她于水火,唱了红脸,做了好人……
屁事没干,就得来一桩美好姻缘,等将来结为道侣,这不得好好感谢一下我?
到了后面,钟魁已经唉声叹气,抓着谷雨钱的手都在抖,一边往画卷里面丢,一边反复呢喃道:
“九娘诶,他日大道登高,可莫要忘了我这个为你散尽家财的读书人,
时至今日,你是否已经察觉到,我对你用情至深?”
丢着丢着,书生就把身上的谷雨钱丢了个干干净净。
得,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办,继续丢呗。
于是,落魄书生又掏出更大的一个袋子,不过倒不是什么谷雨钱了,而是更不值钱的小暑钱,雪花钱。
山水画卷之中,美妇坐在山巅,就这么望着外界那个青衫读书人。
瞧着瞧着,妇人就突然觉着,这个在客栈死皮赖脸待了五年的男人,模样倒也不算是太差。
大半家财耗尽,某一颗雪花钱置入其中的时候,画卷终于起了不一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