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胸一箭,让陆西寒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很多人。
祖父,父亲,兄长,祖母还有……
枝枝。
嗯?
枝枝?
那不应该是嫂嫂吗?
而且,对方早已改嫁。
他怎么会唤对方一声枝枝?
陆西寒想,他对于孟寒枝,只有对嫂嫂的敬重,再无其他感情。
所以,他怎么会下意识的想唤对方一声:枝枝呢?
可能是人死之前,都会有些不一样的癔想?
陆西寒在恍惚之中,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生。
一个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却又让他觉得满足的人生。
在那个人生里,他理智又清晰的拒绝了孟寒枝,却又接受了枝枝。
他清楚的知道,她们之间的细微不同。
她们应该是两个人。
但是,他从不曾对人说过。
哪怕是最亲近的祖母,他也从来没说过自己的怀疑。
对于枝枝,他更是半点也没透露过。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陆西寒很害怕,自己真的说出来,那个他心动喜欢的枝枝就会消失不见了。
他不敢赌,索性就这样过着。
这一过,就是一生。
虽有波澜,却也算是平安顺意的一生。
他与枝枝恩爱到白头,还生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在那个人生里,他与枝枝成婚之后,也曾上过战场,虽有危险,却又很幸运的化险为夷,平安归家。
不像是现在,不到三十,便躺在冰冷的战场,听着金属碰撞的声音,等待着属于他的死亡。
那样的人生,当真让人羡慕啊。
若是真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