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陆明河与程筠舟带着几个衙差从旁边钱小麦家中走出来时,钱大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赵溪月笑盈盈地回答,“自然是为了亲耳听到钱娘子说出发簪原是一对的这句话。”
钱大米登时如同晴天霹雳,呆愣在了原地。
待回过神来后,满脸的惨白变成了气恼的涨红。
钱大米愤恨不已,怒气冲冲地伸手指向赵溪月与陆明河等人,“你们,是故意的!”
故意让钱小麦戴上了这枚发簪,故意让钱小麦将这枚发簪的由来告诉所有人,让所有人都怀疑这枚发簪的来路。
待流言四起后,她便会心中惶恐不安,迫不及待地想择清自己的嫌疑,也就会有了先下手为强,到赵溪月这里告钱小麦状的举动。
而赵溪月,从最初的抵触,到神色松动,再到有所迟疑……
皆是算计好的。
为的便是让她一点一点地掉入陷阱,说出那句发簪原是一对的话。
如此,便能证明她与这发簪有着关系……
陷阱,都是陷阱!
钱大米怒不可遏,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看赵溪月的目光中,满都是怨怼。
“都是你,都是你!”
钱大米恼怒喝骂,“当初如果不是你为钱小麦出头,她一个小孩子,如何知晓爹死娘去后宅院该如何处置,该分给我多少?”
“若是当初我拿到了一半宅院的银钱,那我家夫君便不会与那状师结下仇怨,也不会因为银钱短缺和烟雨阁扯上干系,给了那状师谋害性命的机会。”
“你这样的黑心贱蹄子……”
辱骂的话刚一出口,刘三儿便一脚踹在了她的膝盖上。
钱大米吃痛,“哎哟”一声,噗通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跪得结实,不但膝盖皮肉被擦破,就连骨头都发出了轻微的“咔嚓”声。
钱大米当下便惨叫起来。
她近日本就消瘦,形销骨立,此时面容扭曲,眼泪与鼻涕一并顺着脸颊流下来,整个人显得可怜无比。
但此时,在场的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同情她,衙差甚至冲她啐了一口。
“我呸,自家做坏事不成,得了上天的报应,这会儿反而要赖旁人,还有没有半分良心!”
“这种腌臜心肠的人,怎么说都是不顶用的,放到刑房里面两日,便知道什么叫做悔不该当初!”
“不必与她废话,先带了回去!”
衙差们七手八脚地拖拽了钱大米,要将其带到开封府衙。
钱大米见状,一边挣扎一边辩解,“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这发簪与我没有半分干系,我之所以知道这发簪是一对,只是因为先前我好心帮过陆巡使的舅舅与舅母捡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