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河越思索,神色也越发凝重。
程筠舟见状,问道,“陆巡使还在想银钱不符的那件事情?”
“嗯。”陆明河点头,“事有蹊跷,让人不得不多心。”
就好像是之前那个将吴东和邢明泽送到开封府衙附近的行侠仗义的人一样……
陆明河抬头,环视了公厨一圈。
公厨里面的人来来往往,可自他到了公厨之后,见到了许多熟脸,却唯独没有看到每日都在公厨用饭的那个人。
陆明河顿了一顿,“我记得,宋万阳今日不曾告假。”
“不曾告假。”程筠舟抓了抓耳朵,“我方才和陆巡使来公厨吃饭前,似乎还看到他了呢!”
“可这个时候他还不曾来吃饭……”
是有什么原因吗?
而他的这个疑问很快有了答案。
陆明河回到左军巡院时,便看到宋万阳正在屋中忙碌整理案上的各位文书,归档分类,记录在册。
但凡有疑问之处,皆是会写下备注。
如此,无论谁看了册子,都会对所有的文书状况,一目了然。
这是一项繁琐且极其耗费精力的事情,且事情做完,未必能够得到相应的奖赏和认同。
宋万阳此时在做这些,而且连吃饭都顾不上……
陆明河面色沉了一沉,抬脚进了屋子。
宋万阳专心做事,并不曾察觉,直到陆明河的指节在桌子上轻轻地叩了一叩时,这才腾地站起了身。
“陆,陆巡使……”
宋万阳面露惊慌,“您怎么来了?”
陆明河并不曾立刻回答,而是待程筠舟进来之后,将门和窗户尽数关上。
原本明亮的房间,立刻暗沉了下来。
适应片刻后,眼睛才重新能够看到彼此的面容。
在看到陆明河和程筠舟此时严肃的表情时,宋万阳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陆巡使和程巡判有何要事……”
“邢明泽和吴东……”陆明河稍作停顿,看向宋万阳的眼睛,“是你送到开封府衙的吧。”
宋万阳面色一变,眼眸微垂,“我不明白陆巡使在说什么。”
“你积攒数年打算被置宅的钱,被邢明泽等人悉数骗走。”
“并无此事,陆巡使大约误会了。”
“你家娘子,现下如何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