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我记得似乎是姓钱?”
“确实是姓钱,家在石头巷里头住,平日也没个正经营生,不过做些帮闲跑腿的活,算得上是游手好闲了。”
“我就在石头巷附近住,认得他,他虽说不太务正业,可这人精明的很,平日也只挑俏活来做,也算赚得不少钱,这家里头的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怎地好端端地就要卖宅院了呢?”
“莫不是在外欠了债,赌了钱什么的,债主上门逼着还钱,钱丰走投无路,便想着卖了宅院还钱?”
“你一说这赌钱,我这突然想起来了,前两日发生的命案,那个林姓的死者,好像就是因为赌钱,欠了赌坊不少银子?”
“说起来,这桩命案的杀人凶手,就是石头巷里面的韩氏!”
“啧,这石头巷怕不是风水不好吧,出了一个杀人凶手,现在又出了一个为了还赌债瞒着家人偷卖宅院的负心汉!”
“不过巧合罢了,风水不好的话可不敢胡乱说,没的影响了我们宅院的市价……”
议论声不断地进了钱丰的耳朵。
那些人越是猜测,钱丰越发听得胆战心惊。
他现在,恨不得要找个地缝钻了进去,好再也听不到这些话。
但宋氏那哭嚎的声音,却如同鬼魅一般,持续不断地在他耳边响起。
似在提醒他,根本摆脱不了目前的状况一般。
火气由心底而起,越来越盛,最终冲到了脑门。
钱丰忍无可忍,对宋氏怒目而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蠢笨如猪的贱蹄子,帮不上她任何忙,只知道给他拖后腿!
就像当初,他明明可以有一个儿子,却因为这个蠢笨的贱女人自作聪明,仗着自己的大肚子去碰瓷,结果那满车的酒桶滚落,砸到了她的身上,硬生生地流掉了一个成型的男胎。
当初,他本想将大女儿许给了一户富裕人家,男方软弱,往后大女儿便能多多帮衬娘家,偏生宋氏看上另一户给的诸多聘礼,觉得这户人家出手才叫大方,往后才能捞到油水,便劝说他答应了这桩婚事。
结果,大女儿嫁过去之后,才发现这户人家最是爱讲面子,家中所住的宅院不过是租借的,并非自己所有,聘礼也是到处借钱所凑,往后需要省吃俭用地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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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大女儿的婆母精明无比,每天变着法儿地鼓动大女儿从娘家偷拿、索要各种财物,害得他们一个女儿嫁出去后,没任何好处,反而要时常补贴。
也是因为宋氏,每日苛待小女儿,使得钱小麦现如今跟他们离了心,愿意听的话就听,不愿意听的话当做耳旁风,动不动便要往水缸里面下耗子药。
而现在,他不过就是在完全没办法的时候,想着给自己谋上一条生路,也要被宋氏硬生生地给挖断。
娶妻不贤祸三代。
这个宋氏,便是他们钱家的祸害。
这个家成了现在这幅模样,都是宋氏给害的!
都怪这个贱女人!
钱丰越想越恼怒,瞪着宋氏的目光恶狠狠的,似要吃掉宋氏一般。
“你瞪什么眼,你做了这样的亏心事,还不许我说……”
宋氏的话,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