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连名字都带着浓浓雅致气息的吃食,是许多文人雅士的最爱。
只是市井街头,文人雅士有限,更多的是想要滋味鲜美,量大管饱的寻常百姓。
也因为此,这个摊位上的客人并不多。
因此,在林勇瑞坐下要了一份梅花汤饼后,售卖汤饼的妇人满脸堆笑地应声,“客官稍等,梅花汤饼马上就好。”
“不急。”
林勇瑞抬眼打量了一番,见四周无人后,将自己坐的位置,挪到了距离灶台最近的地方。
“客官这是……”
“问娘子打听些事情。”林勇瑞说着话,将一摞铜钱放到了桌子上面。
粗略看去,这一摞铜钱有二十来个。
而一碗梅花汤饼,售价是十二文。
多余的钱自不必说,是这打听事情的酬劳。
妇人当下笑得眉眼都不见,慌忙将那些铜钱一把抓了起来,“郎君请问,我定知无不言。”
“这石头巷里面做绣活的韩娘子,娘子可认得?”林勇瑞问。
“认得,认得。”妇人连连点头,“我在这里摆摊卖汤饼已是有些年头,对这一片颇为了解,自然是认得韩娘子的。”
“既然认得,那你说说看,这韩娘子是何时到的这石头巷居住,她的儿子儿媳是怎么回事?”
妇人笑意更浓,“郎君问我,那便是问对人了,我家汉子从前就是给庄宅牙行牵线的,这韩氏在石头巷置宅,还是我家汉子给介绍的呢!”
“这韩氏置宅,是六年前的事情,置宅的时候,带着她那两三岁的孙女儿一并来的。”
“韩氏当时身着粗布衣裳,人看着也狼狈的很,我家汉子只当她是开玩笑,又或者是刚刚从外地来的不懂汴京城这里的宅院行市,当这汴京城的宅院跟萝卜白菜一样便宜,本是不想搭理的。”
“可这韩氏却从身上拿了好几块金子出来,合起来可有不少的钱,买宅子时都没从解库贷,一口气付了全价呢。”
“当时我们还议论过,说这韩氏看着并不富裕,哪里来的这般多的银钱?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不妥,我们需要不需要报官。”
“结果那韩氏落下脚后,便开始去铺子里接绣活,我们一瞧她绣出来的绣品,还有铺子开的高价,当下便明白她的那些钱,都是靠卖绣品赚的。”
“换成金子,也是担心银两太多,路上携带不便而已,我们那,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头。”
“这韩氏也就在这石头巷里落了脚,一边接绣活儿,一边养孙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氏为人还算老实,并不多与人起争执,不过有些事儿也算的清楚,也是不肯吃亏,会吵嚷的人,平日也没人去惹她们。”
“至于郎君问的这韩氏儿子和儿媳的事儿,当时我们也问过,韩氏说的是儿子和儿媳外出去采山货的时候,遇到天下大雨,发了山洪,两个人都被冲走了,尸骨无存。”
“她因为这事儿伤心,也被族人埋怨天气不好还贪嘴山味,指使儿子儿媳出门,白白害死了小两口,在老家住不下去,便变卖了老宅和家中所有值钱的物件儿,带着孙女来汴京城中谋生……”
六年前到了汴京城,孙女现在八九岁,旁人从未见过她口中的儿子和儿媳。
一切,都对得上。
再结合他这两日打听到的其他状况,整合到一起的话,他已是有了十成的把握。
可以肯定,这韩氏,便是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