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家不见,奴仆自然该在原地候着。
再者徐三妹是奴籍,出来做工多有不便。就算赚了银钱,也是为那位何书生做嫁衣。
见徐青玉不再将这事怪到周家头上,周贤这才放下心来。
徐青玉却将信纸折叠起来,心中暗想——
她不相信这封信上的内容,她得亲自见一面徐三妹。
徐青玉正盘算着启程的时间还有交接的工作,若回周府来回至少十天半个月,尺素楼的一切她都得交办妥当。
况且,这一次她再回去——
总要把秋霜也顺道捞出来。
可惜天不遂人愿,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她刚将信收起来,公主府就派人来要她为那《烟锁池塘柳》的画作补色,公主殿下甚至亲点她徐青玉的名字。
徐青玉早料到这一段时间公主便会要他们尺素楼做画卷保养工作。那副《烟锁池塘柳》是整个青州城独一份的稀罕物件,公主自然要时常拿出来与人欣赏。五到七次显色时间,肯定很快就会用完。
尺素楼里的人一听要去公主府,各个摩拳擦掌。
徐青玉连忙去请示周贤,并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去——这好不容易的露头机会,她自然要携领导前去。
岂知周贤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还笑着说:“既然公主点名要你,你又是周家的人,代表我们尺素楼大大方方去就是。”
徐青玉当然也想自己去。
可独揽功劳向来是职场大忌。
她和周贤表面再是“自家人”,但她毕竟不姓周——
这段时间尺素楼很是太平,他们用一批用剩下的假花住了云记的嘴。
周贤如今无债一身轻,心思难免懒怠,连带着逐渐对尺素楼的事情也不太上心。
徐青玉琢磨着或许他又看上了哪个风韵犹存的俏寡妇,眼下不跟她去公主府,应该是去会那个寡妇。
论领导不如手下人上进怎么办?
当然是装瞎啊!
她看破不说破,点头道:“那我就带着崔匠头去。”
徐青玉又走到后院,吆喝了崔匠头和曲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