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山拿她说过的话顶回她,“你是当事人,我应该尊重你的意见。”
徐青玉笑得更淡:“那位李老爷已经跟我说过缘由。他们是想抓我这个假天子来命令你这真诸侯——我一直都是城门失火殃及的小池鱼。”
傅闻山转过头,视线落在裹在她身上的那件银灰色的大氅。
离得近了,他才看见她俏丽的轮廓。
她刚落了水,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鬓边,甚至连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那件大氅披在她身上很是宽大,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物。
再往下。
她的脚毫不客气的踩在他那件大氅垂地的布料上。
穿着他的衣裳,还对他阴阳怪气。
她可真是狗脾气。
半点亏都不肯吃。
他自然知道徐青玉为何阴阳怪气,因而毫不留情地戳穿:“你的语气听起来很埋怨。”
徐青玉淡淡一笑:“看来傅公子眼睛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
她心里怎么可能不气?
她又不是男主角身边的边角料。
只是想到那烤焦的人皮气味,徐青玉语气瞬间软了一分,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我听那位领头人说,你曾经写信去周府索要我的卖身契?”
徐青玉越想越不对劲——
卖身契来的时间太巧,按照周贤写信的时间加上往返路程,送信之人未免太快。
最关键的是田氏答应得太痛快,上一次回周府时,田氏话里话外还有让她“伺候好傅公子”的意思。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或许田氏并不是卖周贤的面子,而是迫于傅闻山的压力才不得不放她出卖身契。
徐青玉自然不愿领这个人情——
她自己有本事要回卖身契,没必要背负人情债。
她余光瞥了瞥傅闻山,委婉道:“说来也巧,那几日我们东家也因我差事办得好,向周府写信索要我的卖身契。我一直以为承的是我们东家的情,不曾想这中间也有傅公子暗中助力。”
傅闻山那双灰白色的眸子淡淡看向她,眼底藏着讥诮:“那还真是凑巧。不过青玉姑娘有这样的手段,想必就算没有我,你也能很快恢复自由之身。”
这话听不出是阴阳怪气还是阴阳怪气。
徐青玉看见他脸上的笑就来气,双手抱胸,语气冷了一分:“放心吧,我这个人向来知恩图报。傅公子的恩情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