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心里猛地一跳,忽然想起刚才那种被人紧盯、打量的不安感。
“那你知道她们是来做什么的吗?”曲善继续追问。
徐青玉大约也猜到了,多半是托卢柳那老东西的福。
虽说上次周明芳出面为她澄清过,但一个十七八岁的单身小娘子,和一个四十岁的成功男士绑在一起,总难免传出些闲话。
就算没有卢柳,也会有别人。
只要她还在这儿一天,这样的流言就断不了。
“她们估计是专门来看你的。”曲善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可长点心吧。”
这确实是徐青玉的烦心事。
年轻的未婚女性跟着男性做事,总免不了被人评头论足。
后世尚且如此,何况眼下。
难道只有随便找个人嫁了才能杜绝这些颜色谣言?
另一边,小刀忽悠了几个白鹿书院的学生买花,本想上三楼补货,却见徐青玉竟破天荒地坐在镜前,双手对着镜里的人托腮发呆。
怎么回事?
尺素楼里最勤奋的毛驴今日怎么突然罢工了?
小刀心里纳闷,刚要走近,徐青玉已从铜镜里瞥见了他的身影。
小娘子连连叹气,摸着自己的脸,对着镜子喃喃自语:“你说说,我这张脸给我惹了多少事啊?小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变丑点?”
小刀翻了个白眼:“你多虑了,你现在其实挺丑的。”
徐青玉瞬间破防,当下跳起来就要逮住小刀揪他耳朵。
小刀灵活一闪,两人在三楼打闹起来。
最后,还是徐青玉摁住小刀,逼他亲口承认“徐青玉是绝世大美女”,这才肯放手。
尺素楼打烊后,夜色如墨。
曲善趁两个账房埋头盘账的空档,摸黑寻到了徐青玉。
这些天,为了营造“天晓色”供不应求的假象,徐青玉故意压着他和师傅不许开工,因而他也只做些打杂的活计,憋得他心头火起。
此刻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啪”地摊在徐青玉桌前:“开锁匠的供词我拿到了,他已签字画押,我也能做人证。咱们何时向东家禀明?”
徐青玉拿起供词扫了一眼,小心折好揣进袖中,语气不紧不慢:“这证词先放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