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淡:“你没给我请柬。”
徐青玉眼皮猛地一跳。
没给?
这些天忙得昏头转向,她早忘了去打听傅闻山的新住处,更别提补送请柬。
她挠了挠头,正琢磨着怎么蒙混过关,傅闻山却轻飘飘丢来一句:“待会儿记得补一张。”
“啊?”
徐青玉满头黑线——
人都来了,还要补请柬?
他这是还没打算放过她?
两人到底有什么仇怨?
她不是救过他一次吗?
那点恩怨早该一笔勾销了吧。
沈维桢见她愣在原地,不由失笑:“我瞧你这尺素楼今日是格外热闹,门口青山、白鹿两个书院的人都快打起来了,似乎是在争‘最佳风度先生’?”
徐青玉笑着引二人往门口的画像处走:“正是。”
沈维桢看着那一排排用木架撑起的画像,画像下方缝着四个布兜,其中青山书院张先生的画像下已插了十几支布花。
徐青玉顾忌着傅闻山眼盲,轻咳一声解释:“傅公子,门口摆了十五张画像,都是青山、白鹿两院,还有青州城里数得上名号的私塾先生的画像。画像下设计了能插花的布兜。”
她说着取出一支布花塞到傅闻山手里,让他亲自感受,“您摸摸便知。”
沈维桢也拿起一支细看,只一眼便看穿了其中关窍,笑道:“学生们为护着自家老师,自然要争着买你的福袋。徐大掌事,你很有做‘奸商’的潜质。”
别人只瞧见尺素楼今日的风光,沈维桢却已算到了背后的盈利,“这投票打榜活动要做几天?”
徐青玉也不瞒他:“对外说是五天,实则要卖到这一千只福袋清仓为止。”
“奸商。”沈维桢眼里藏笑,抬手,用手里的玉兰花轻轻敲了敲她的头,不重,痒酥酥的。
“这假花怕是还能重复用吧?一支花转手卖五次,你可真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