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一则怀疑周隐不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见董裕安,二则她实在没有证据能够把官矾一事和董裕安联系起来,三则是不想陷入思维误区之中,先入为主的认定董裕安是凶手,反而让真凶逃过。
“这人能在东家眼皮子底下搞这么大动作,还有门路把官矾卖出去,可见在店里地位不低。”徐青玉认同这一点,“能偷天换日不算难,但有销赃渠道,说明是熟悉整个行业的老手。这么一排除,剩下的人就不多。”
最有嫌疑的,便是楼里那些针对她的人,名单显而易见。
曲善却连忙为师傅辩解:“我师傅老实了一辈子,要是有这些心思,早就当上掌事了,哪会一辈子做匠头?”
徐青玉没纠结这个,转而道:“但还有一种可能——尺素楼里有人偷天换日,外头还有人接应销赃。”
曲善一愣:“要是这样,情况就更复杂了。”
这尺素楼都漏成筛子了。
“既然复杂,不如彻底把这滩水搅浑。”徐青玉略一思索,朝不情不愿的曲善招手。
曲善凑近听了几句,顿时眼睛一亮。
临走时,曲善瞥见地上摊开的布匹,上面用各种颜料画着鬼画符般的线条。
徐青玉指着其中一种颜色问:“你能染出咱们尺素楼没有的这种灰蓝色吗?”
曲善打包票:“这颜色不难,我和师傅两三天就能染出来。”
“那正好,先给我染五匹。”
“好……”曲善满口答应,心里却咯噔一下——
最近怎么回事?
徐青玉说什么自己都照做,活像成了她的跟班。
不行,万不能让这丫头得逞!
他立刻改口:“我看看吧,有时间就给你染。”
下楼时,曲善满脑子都在琢磨灰蓝色的染法,暗自嘀咕:这死丫头片子,一天到晚净提些稀奇要求。
刚下到一楼,正好碰见几个准备回家的人。
最近事多,几位账房先生都待到很晚,加上卢柳离开后,人手捉襟见肘,董裕安等人更是时刻守在店里。
他们见曲善从三楼下来,崔匠头便有些不满的为徒弟打抱不平:“最近那丫头总使唤你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