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贤也略有赞同之色,“现在问题关键在于…若想伪装成山贼,必得声势浩大才能引得转运使带着所有人去追,咱们这几个人…明显不够。”
“这个倒不成问题。我们提前在山林之间布下一些旗帜,再弄些铜锣敲打,最好选在晚上视线不清的时候行动。等他们卸货时,远远看着尘土飞扬、旗帜招展,根本看不清我们到底有多少人。”
小娘子声音定定,“假作真时真亦假,谁知道我们在唱空城计?再有转运使在中间吆喝几句,故意夸大,剩下的人自然而然会被牵着鼻子走。”
徐青玉说完,才发现周遭人都看着自己。
廖桂山第一次认真打量起面前这小娘子。
这一路半个月,他竟没发现她心思如此缜密,能设计出这样一套连环戏码。
周春成却道:“后面的运输商队里有我们自己的人,到时候凑个十几二十人不成问题。而且二叔带的人都是走南闯北的练家子。”
徐青玉立刻问:“会射箭吗?”
“会。”
廖桂山却总觉得冒险,迟疑着问她,“再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徐青玉摇头,“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两个法子。”
徐青玉也知道事关重大,不能现在决断,“诸位不妨考虑一两日。但容我提醒一句,时间紧迫,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徐青玉离开以后,屋内几人久久不语。
廖桂山望向周贤,“你觉得此事有几成把握?”
周贤哪儿说得上来,他还在盘算个中细节,这事儿稍有差错,便是万劫不复。
廖桂山哼了一声,让廖春成把徐青玉刚才画的示意图拿出来,众人对着一番研究后才道:“富贵险中求,这法子有利有弊,可要是成功,我们不仅能避开视线,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梁换柱,还能将褪色的布料全部带回去。”
周贤则道:“要让那位陈大监配合,少不得中间打点。”
“打点便也罢了,横竖脑袋还在脖子上。”
几人不说话,对着徐青玉留下的那张图思索。
而徐青玉已经径直回到自己房间,大腿根儿的地方磨破了皮,如今又疼又痒,还有左手臂处的伤,更是痛得她走路都龇牙咧嘴。
傅闻山。
她总算知道了他的名字。
少年天才,北境英雄,异姓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