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老脸通红,支支吾吾,“我…我说过这话吗?”
“看您,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徐青玉伸手扶正孙氏发间的那根亮闪闪的金簪,“您呀,府里的人都说您节俭了一辈子,辛苦了一辈子,把这张脸也给熬坏了。还说从前的您不过四十岁,那身段和脸蛋却瞧着跟五六十岁老妇一样,今日这么一打扮,害,年轻了十岁!”
孙氏被徐青玉这给个巴掌又同时给枣的言语弄得心里直犯嘀咕,这丫头…说话这么锤人,到底是故意还是无意啊?
徐青玉脸色愈发真诚,“我从前也是素面朝天,但听了您那日的话,我犹如醍醐灌顶般清醒了!您说说,我又没成亲,手头攒的银子不赶紧花了,难道留着给未来夫婿养狐狸精?”
孙氏心口像是被人锤了好几拳,一阵发懵的痛,但又想不出反驳的话。
“您说说,我自己辛苦攒的傍身钱,给夫婿花?”
“他配吗?”
“他配钥匙的吗?”
“他配几把?”
孙氏吞了口水,“话也不能这样说…这女孩子要是出嫁没半点银钱,又没娘家那份厚厚的嫁妆,那可是要遭婆家笑话的!”
“害!我这做奴才的,哪儿来的厚厚的嫁妆?倒是我哥在外头赌钱欠了一屁股债,我心疼他,以后就指着嫁了人让夫家慢慢给我大哥还赌债呢。”
少女眼睛亮晶晶的,盯得孙氏后背直发凉,“孙婶啊,你消息多,人脉广,你说说…咱这府里有没有身家丰厚一些的?最好能给我大哥还赌债,还能给我娘养老的那种?哎,哎,哎,孙婶你跑什么啊?”
孙氏扭着腰肢慌不择路的逃窜,等远离了徐青玉才擦了擦脑门的汗,“这贱蹄子,当自己下面那两瓣肉是金子做的不成,还要给她老娘养老?啊呸!”
孙氏这回连沈玉莲也怨上了。
这都给她介绍的啥人啊?!
徐青玉信步回了雅风苑。
刚入内就听见周隐和沈玉莲说话声,她便立刻躲到耳房,只留那白雪在跟前伺候。
琴音晾了衣裳,回来就跟徐青玉拉家常,说来说去又打听起周隐的情况,“青玉姐,我这刚得了机会能近身伺候少奶奶,还不知两位主子的脾气。我瞧着…少奶奶和二爷是不是吵嘴了?这二爷来了好几回,不过一炷香时间就被少奶奶赶了出来。”
她又凑近了嘀嘀咕咕,“而且少奶奶总是不让二爷在屋里留宿,二爷就只能去秋姨娘那儿!你说,再这样下去,秋姨娘就得先怀上周家长子?”
徐青玉顺着她的话露出焦虑的模样,“是啊,那怎么办呢,真叫人发愁。”
“咱是不是得劝劝两位主子,叫他们和好如初,咱们下人做事也就不用如此战战兢兢。”
“这…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