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停着一台挖掘机,履带上沾满泥,不是摆设,是干过活的。
旁边堆着钢材和水泥袋,码得整整齐齐,盖着防水布。
码头上有人在干活,搬东西的、开叉车的、蹲在地上绑钢筋的。
林胜发见过很多工地,有的工地热闹得很,人来人往,但一看材料堆放就知道管事的人不行,水泥露天晒着没人管,钢材扔得满地都是。
有的工地人不多,但每样东西都在该在的位置。
森莫港是后面一种。
车停在码头边上。
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走过来,精干,穿洗褪色的迷彩短袖。
“林先生?”
“是我。”
“我姓刘。跟我来。”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三句话走人。
林胜发让阿全在车里等着,跟刘龙飞往山坡上走。
路是碎石铺的,不宽,两边树木很密。
走了两三分钟,拐过一道弯,前面出现了一栋两层白色建筑。
刘龙飞把他带到门口。
“上面。”
说完就走了。
他上了楼。
二楼是一个通间,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一股草木和海水的气味。
靠窗摆了一张藤椅和一张茶桌,另一边靠墙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有文件和电脑。
杨鸣坐在藤椅上。
灰色短袖,晒得黑,头发剪得短,看着四十出头。
“林先生。”
“杨先生。”
杨鸣站起来跟他握了一下手。
手劲不大,但握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
“坐。”
杨鸣给他倒了一杯茶。
林胜发坐下来,双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