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在曼谷做资金通道,见过各种码头和仓库。
金边的、西港的、林查班的。
他能从一个码头的状态判断出管事的人是什么水平。
有些码头看着热闹,实际上乱得一塌糊涂,叉车堵着叉车,箱子摞在不该摞的地方。
有些码头安安静静的,但每样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
森莫港现在属于后一种。
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走过来,个子不高,精干,穿着一件洗褪色的迷彩短袖。
“麻子哥。”
“你是刘龙飞?”
“嗯。鸣哥在上面,我带你过去。”
两个人以前没见过面。
但麻子知道刘龙飞,现在见了真人,第一印象是安静。
不是那种没话说的安静,是那种随时在观察、但不说出来的安静。
刘龙飞带他往山坡上走。
路是新修的,碎石铺的,不宽,刚好够一辆车过。
路边又有一个岗哨。
两个人,缅甸面孔,短袖短裤,但背上的枪不含糊,一支M4,一支五六式。
再往上走了两三分钟,树密了,遮住了码头那边桩机的声音。
拐过一道弯,前面出现了一栋两层的白色建筑。
门口有一块平地,停着一辆皮卡和一辆摩托。
刘龙飞把他带到门口。
“鸣哥在二楼。”
说完就走了。
没有多余的话。
麻子上了楼。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有点响。
二楼是一个通间,窗户开着,热带的风吹进来,带着一股草木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