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空白没有被任何人填满之前,没有人会先走出来。
……
森莫港。
五百吨级泊位的桩基打到了第四排。
桩机从早上六点响到下午五点,中间停两次,一次吃饭,一次加油。
码头上灰尘很大,施工队的人戴着口罩干活,搪瓷杯里的水喝到最后都带着土腥味。
阿宽的人在浇筑第二段护岸。
模板已经立好了,钢筋绑扎完了,等着混凝土车从镇上过来。
刘龙飞早上七点到调度室,先看前一天的卸货记录,再核对仓储区的库存表。
员力博站在门口,等他看完。
“昨天下午那批红木,三号仓库放不下了。我让人先堆在东边的空地上,盖了篷布。”
“明天的船什么时候到?”
“下午。阿宽说码头东边的那块地方不能放东西了,他下午要挖那一片。”
“那就把三号仓库后面的空地清一下,先堆那儿。跟施工队说一声,别把路堵了。”
员力博点了一下头,出去了。
刘龙飞把调度计划写进蓝皮笔记本里。
桌角放着一个塑料袋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那是他从诗梳风带回来的东西。
回来的当天晚上他就跟杨鸣说了,杨鸣让他先放着。
“不急。”杨鸣当时只说了这两个字。
塑料袋里的三部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就一直放在调度室的桌角,在出港单和仓储表旁边,像是另一沓还没来得及整理的文件。
下午两点,混凝土车到了。
刘龙飞去码头盯了一个小时浇筑。
阿宽的人干活不用他操心,流程是自己的,节奏也是自己的。
他只需要确认浇筑的区域不影响明天的卸货作业。
回到调度室的时候,门口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