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枫收了枪,插回腰间。
他走到陈国良身边,一只手抓住陈国良的右臂,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陈国良没有想到这个动作来得这么快。
他的身体被架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步,想挣,但贺枫的手像铁钳一样箍在他后颈上,根本动不了。
贺枫架着他走出板房。
阳光很烈。
空地上,陈国良那几个人看见贺枫架着自己老板出来,脸色同时变了。
副驾驶的柬埔寨人往腰间摸了一下。
贺枫把陈国良往前一推,一脚踹在他后腰上。
陈国良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地上,手掌撑地的时候蹭掉了一层皮,膝盖磕在一块碎石上,polo衫的前襟沾满了土。
他手腕上的金表磕在地面上,表链断了一节,表盘朝下扣在灰土里。
空地上有几个工人看见了这一幕,然后迅速低下头,继续干自己的活。
陈国良趴在地上的那一秒,副驾驶的柬埔寨人拔出了枪。
然后是枪声!
不是手枪。
是步枪。
三声短点射,朝天。
声音在码头上空炸开,所有正在干活的工人全部停下了手里的东西。
刘龙飞从仓储区方向走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把M4,枪口还在冒着淡淡的烟。
他身后跟着人。
很多人。
从仓储区、从工棚后面、从码头两侧的通道,一个接一个地出来。
三十多个人。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步枪。
大部分是M4A1,也有几把五六式和AK。
枪口全部朝着空地上的这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