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在仓库和码头之间来回搬运东西,穿着统一的工作服。
围墙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岗亭,里面有人值守。
半年前,这里还是苏帕的地盘,一个乱糟糟的土匪窝。
现在,它看起来像是一个正经的港口。
杨鸣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队驶出森莫港的大门,拐上通往边境的土路,扬起一片黄色的尘土。
他不知道这趟缅甸之行会遇到什么。
沈念说会处理南亚的事,但怎么处理、要付出什么代价,她没有说,他也没有问。
去别人的地盘,欠别人的人情,花鸡担心的那些,他都清楚。
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皮卡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窗外的风景慢慢从港口变成了农田,又从农田变成了丛林。
杨鸣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想事情。
司机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开车。
……
车队沿着四号公路向北,很快拐入一条岔道。
路况急转直下。
柏油变成碎石,碎石变成泥土,最后连泥土都没了,只剩两道被车轮压出的深辙,两边是密不透风的丛林。
皮卡的底盘很高,但还是不时刮到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杨鸣一手扶着车门把手,身体随着颠簸晃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丛林很深,树冠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地上。
偶尔能看到一些人工痕迹,被砍断的树桩、丢弃的油桶、一小片被烧过的空地。
前面那辆皮卡的尾灯时隐时现,花鸡坐在那辆车上。
司机是个沉默的人,从上车到现在一句话没说。
他开车的动作很熟练,像是走过无数遍这条路,哪里有坑、哪里要减速、哪里可以加速,全都了然于胸。
车队在一个三岔路口停了一下。
前面那辆车的司机下来,跟路边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