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来时一样,都背着书箱,徒步回隆县。
县城,县学。
“你说什么……自称是我妹夫的少年,就在门外?”
傅藻听到门房传话,有点懵,更觉得不可思议。
按时间算,正是府试期间,妹夫怎么会跑到县学。
妹夫,你不会是落榜了吧!
傅藻坐不住了,给了门房几十文跑腿费,便飞奔着出了县学。
县学外,牌坊下,一个青色长衫的俊俏少年。
傅藻揉了揉眼睛,唉呀,还真是妹夫。
“妹夫!”他挥手。
听到声音,张子舟抖擞精神,“大舅哥,下午好。”
傅藻连走带跑:“你怎么回来了?”
“考试完,我就回来啦。”张子舟如实回答。
“考完!”傅藻心里一个咯噔,急急地问,“这么说,你落榜了。”
张子舟还没回答。
傅藻轻拍他的肩膀:“别气馁,等宗学搬到县城,你再接再励,明年再来考。”
“我已经过了。”张子舟道,“破例给我一个府案首。”
傅藻脸上的表情一下僵住了,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笑吧,自己二十二岁,去年才中的秀才,县、府、院案首想都不敢想。
哭吧,面前的少年是自己妹夫。
心思百转,竟忘了问妹夫为什么回来。
张子舟看得出来,等大舅哥冷静后,说道:“我要回家了,你要不要我带东西来。”
“要。”傅藻理直气壮,“去趟我家,家里给什么都带来。”
“没问题。”张子舟想到了什么,又问,“听山长说,宗学要迁到县城来,岳父也会来吗?”
“怎么可能,得有人守着家产。”傅藻道。
一个时辰后,张子舟坐马车回镇上。
沿途陆续送走了同窗,到镇子,只剩下张子舟一个人。
离家越近,张子舟的心情也越激动。
这世上,没有比价更温暖的地方,也没有比家人更温暖的人了。
为了不节外生枝,张子舟没去找魏衡,而是背着书箱在镇上逛了一圈。
给爹买了一袋上等烟丝,给娘买了一对银耳环,姐姐是翡翠手镯,姐夫是一坛佳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