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张子舟要他规范灰色收入,这不是砸他们的饭碗?
这……这好像比修水利还难吧。
看到娄渊变幻的表情,张子舟笑了:“恕我直言,县太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知其表,不知其里啊。”
娄渊认真请教。
张子舟笑道:“就因为余粮的浮动范围大,这里面的利益分配就成了大问题,有的人吃香喝辣,有的人只配吃糠咽菜。”
“那些吃糠咽菜的人,能咽的下这口气吗?他需要有人做主。”
“而吃香喝辣的,也怀疑那些吃糠咽菜的背叛。”
“这里面的门道很多,就要靠你的幕僚明察暗访捋清楚。”
娄渊一开始像看见了一座山,正搁哪儿发愁呢。
后来越听越有道理,眼睛越瞪越大,心想:绝了,这的确是好手段。
上层的事,都靠利益交换,不会影响到农业。
见他不说话,张子舟继续道:“尤其是闯了祸,可以用自己初来乍到搪塞上差。”
“有理。”娄渊捋着胡子,“我这就回去,从江南请几个师爷,帮我捋一捋本县的情况。”
正当娄渊激动的时候,却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子舟,在吗?”
他还没反应过来,张子舟已经站起身了。
“谁啊?”娄渊忙问。
“宗学的山长!”
张子舟赶忙走出书屋,就见傅崇站在院子里,满脸的怒容。
傅崇出了一趟门,回来就听说张子舟无病无灾,居然向夫子告假,赶紧过来看看。
余昌烈在外面,还想帮张子舟说情,一看傅崇的脸色,乖乖的闭嘴,递给张子舟一个深表歉意的眼神。
张子舟走到傅崇面前,躬身施了一礼:“山长。”
“学业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傅崇板着脸,“这个道理,你可知道!”
“学生始终牢记。”张子舟恭敬。
“那好,你今天什么时候走的,现在就回去,把时间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