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昀,恭喜!县试案首,你实至名归!此非侥幸,乃你平日留心实务、厚积薄发之必然!”
“望你戒骄戒躁,府试、院试,再创佳绩,本官在青州,等着你的好消息!”
孙昀双手接过,感受到那卷轴的份量,心中亦是一片激荡,他深深一揖,声音清越而坚定:“孙昀多谢学政大人栽培、秉公执判!定当勤勉不辍,不负大人厚望,亦不负此生所学!”
这一刻,孙昀之名,伴随着他县案首的荣耀和那篇惊世骇俗的《流民论》,迅速传遍了整个青州文坛,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青州府城,州牧衙门。
赵州牧放下手中关于各县秋税收缴的公文,揉了揉眉心。
连日来的事务让他颇感疲惫。
就在这时,心腹师爷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躬身禀报道:“大人,徐学政从阳和县回来了,正在外间求见。”
“远伯回来了?”
赵州牧抬起头,有些意外,“他不是去下面州县巡察学务了吗?这么快就回转了……让他进来吧。”
对于这位学政同僚,赵州牧心情复杂。
徐远伯学问是好的,品性也端方,就是有时候过于执拗。
先前为了那个书童孙昀,差点把乌纱帽都赌上去,闹得满城风雨。
甚至后来阳和县被流匪包围,他还瞒着自己带着亲兵混在营救钦差的队伍里,跑去了阳和县。
说是为了救自己徒弟王岚和孙昀!
不过,也多亏了孙昀那小书童捣鼓出的引粮入城和以工代赈,青州局面才得以稳住。
这份功劳,倒也有徐远伯力排众议的一份。
想到这里,赵州牧脸色缓和了些。
徐远伯大步走入值房,风尘仆仆,但精神却显得颇为振奋。
他拱手行礼:“府尊大人。”
“远伯兄辛苦了,坐。”
赵州牧摆了摆手,示意看茶,随口问道,“此行巡察,各县学务如何?可有发现什么俊才?”
“回府尊,各县学务大体平稳。至于俊才……”徐远伯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阳和县此番恩科县试,倒是出了一位县案首,文章策论,堪称惊艳。”
“哦?”
赵州牧来了些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可是那柳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