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高效运转,张了张嘴,最终把疑虑咽了回去。
只是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谢起和城外。
就在这命令刚刚传达下去,人员才开始调动,城头一片忙乱之际。
呜——呜——呜——
流匪大营中,那低沉压抑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战鼓声也变得密集如暴雨倾盆,疯狂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震得城墙仿佛都在微微颤抖!
流匪的进攻,开始了!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潮水般向城墙涌来。
然而,冲在最前面的并非手持利刃的悍匪,而是大量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普通流民!
他们被身后的匪徒用皮鞭和刀枪疯狂驱赶着,如同牲口一般被推过来,当成肉盾。
甚至还有一部分直接被毫不留情地推进护城河里,用来填河铺路!
“驱民填河!”
赵天涯一眼看穿,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城头的兵丁和青壮们大都只是普通老百姓。
何曾见过这等惨绝人寰的景象?
看着那些和自己父老乡亲无异的流民被逼迫着送死,许多人手都在颤抖,脸色煞白。
一个年轻的守军声音带着哭腔。
“队、队长……那里面还有半大的娃啊!这箭……俺、俺放不下去!”
旁边一个老兵也是嘴唇哆嗦,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造孽啊!真是造孽!”
赵天涯双目赤红,他看着那些在箭矢威胁下哀嚎倒下的流民,又看看身后城中隐约可见的自家灯火。
巨大的痛苦和挣扎几乎要将撕裂!
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决绝。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