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六道菜被吃完,李善长擦了擦嘴,看着宋利说道:“既然吃完了,就此别过吧!”
宋利扬眉道:“今日这餐饭是为李相备的,陛下赐给他的却只有一壶酒。
”
“一杯足矣,李相可安心赴黄泉。
”
“家中男丁虽被流放,但香火不至于断绝,不必挂怀。
”
听罢此言,李善长沉默片刻,随后怅然叹息:“重八终究还是心慈手软了。
”
“此恩我记下了。
”
“酒呢?端上来吧。
”
宋利默默翻开食盒,从底部取出一只毫不起眼的酒壶。
李善长接过酒壶,深吸一口气,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那壶中之物名为鸩酒,并非在酒里加毒,而是以毒为主,酒为辅。
刚入口,李善长的脸色骤变。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对宋利说道:“老宋,就此别过,来生再见。
”
话音未落,一口黑血已然喷涌而出。
抚着气息渐弱的李善长,宋利整理衣衫,恭敬地一揖。
至此,一代权臣李善长就此陨落。
此刻,韩国公府亦走向尽头。
所有男丁已踏上流放之途,昔日风光无限的女眷也被押入教坊司。
教坊司内,新来的女眷引起一片*动。
显然,又是哪家的贵妇或**沦落至此。
对这里的常客而言,这些新人的到来无异于一场盛宴。
得知来者竟是韩国公府的女眷后,无论是客人还是官员,无不心生觊觎。
谁不想让她们为自己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