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鞑子,也不是汉人。”秦烈的声音不大,却在喧嚣的战场上清晰可辨。“你们,是我岩石卫的人。”
他从怀中取出两块刻着字的木牌,丢了下去。
“这是你们的身份。有它在,你们就能在这里活下去,吃肉,分功劳。”
忽铁和元温捡起木牌,那上面用刀刻着两个崭新的名字。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额头贴着沾满血污的泥土。
“愿为大人效死!”
这一幕,让远处所有看到的军卒,心中都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秦烈收服人心的手段,远比他杀人的刀,更加锋利。
他调转马头,朝着秦薇薇这边缓步走来。
战马的铁蹄踩在黏稠的血泊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秦薇薇的心上。
他在她面前停下,垂眸看着她。
“黄居行呢?”
“疯了。”秦薇薇的声音有些干涩。
秦烈对此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
“你做得很好。”
这句没头没尾的夸奖,让秦薇薇的心沉得更深。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把总府真正的女主人。”秦烈继续开口,语气不容置喙。“屯堡里的妇孺、后勤、抚恤,都交给你管。”
“我不懂这些。”秦薇薇下意识地抗拒。
“王氏会帮你。”秦烈打断了她,“我需要一个安稳的后方,而她们,需要一个能让她们安心的‘把总夫人’。”
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命令。
他要将她牢牢地绑在岩石村屯堡这辆战车上,让她成为自己权势的一部分,一个精致而有用的工具。
就在秦薇薇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墩堡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负责警戒的军卒高声来报:“秦把总!白登山小营来人了!”
话音刚落,一队人马已经出现在墩堡门口。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锦缎,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他身后跟着四名精悍的护卫,气势十足,与这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
那男人勒住马,捏着鼻子,嫌恶地扫视着满地的狼藉,最后才将视线落在秦烈身上。
“你就是秦烈?”他居高临下,语气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