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派对。”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墙角。张帆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手里打磨的木头,正看着他们。
“老大,你说什么?”烈风愣住了,“他们搞派对,我们也搞派对?跟他们对着干?”
张帆摇了摇头,他走到门口,指了指修复所门前那片空地。
“不一样的派对。”他说,“每个人,带一个自己的秘密来。只能是自己的,不能是别人的。”
他看向亚瑟:“你来组织。”
亚瑟愣了几秒,随即立正站好,像又回到了ICMB的指挥室。“是!”
当天晚上,旧物修复所门口,真的办起了一场派对。没有音乐,没有彩灯,甚至连像样的食物都没有,只有几张破桌子和一些东倒西歪的板凳。
亚瑟动用了他剩下的人脉,总算请来了十几个各行各业的人。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很成功的律师。一个画着烟熏妆、满脸不耐烦的摇滚女青年。一个穿着外卖服,满脸疲惫的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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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站着,或者坐着,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握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像抓着救命稻草。手机上的“精准匹配”系统,正不断提示他们,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匹配度超过百分之十,建议他们立刻离开这个“低效社交场所”。
没有人说话。空气像是凝固了。
张帆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张很旧的、边缘都泛黄了的黑白照片。他把照片放在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照片上,是一个瘦瘦的、大概十来岁的小男孩,站在一台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收音机旁边,一脸的不知所措。
“这是我。”张帆的声音很轻,“我小时候,觉得我爸的收音机太旧了,声音有杂音。我想帮他修好,让它变得‘完美’。”
他停顿了一下。
“我把它拆开,再也没能装回去。那是我爸最喜欢的东西。”
他说完,就座回了摇椅,没再看任何人。
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足足一分钟,那个穿着西装的律师,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我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锁着一本诗集。”他低声说,像在说一件极度羞耻的事,“我自己写的,烂得一塌糊涂。我老婆都不知道。”
他话音刚落,那个摇滚女青年“嗤”地笑了一声。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粉色的兔子挂件,扔在桌上。
“我他妈的,怕黑。”她言简意赅。
外卖小哥犹豫了很久,也小声说:“我有一次……给一个客户送餐晚了,被骂了一顿。我偷偷在他的奶茶里,多加了一勺糖。我希望他喝了,能开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