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杀意。
那是一种……死寂。
仿佛一场风暴来临前,最压抑的平静。
“你刚才说,你父亲要见我?”张帆将那张清单小心翼翼地折好,收入怀中。
这个动作,让王管事的心又提了起来。
“是……是。”他强自镇定,“家父正在会客厅等候阁下。”
“不必了。”张帆说。
“什么?”
“我亲自去找他。”
张帆抬起头,斗笠的阴影下,似乎有两道寒光一闪而过。
“他在哪里?”
王管事感觉自己像被一头史前凶兽盯住了,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在……在听雪阁……顶楼。”
“很好。”
张帆迈步,不再理会他,径直朝外走去。
那名幸存的保镖,看着地上的同伴,又看看张帆的背影,握着刀,却一步也不敢上前。
“阁下……阁下留步!”周老头突然跪了下来,对着张帆的背影重重磕了一个头,“多谢阁下,为老朽……为张家主,讨一个公道!”
张帆的脚步没有停。
他穿过偏厅,走入廊道。
那股血脉的共鸣,在他的体内奔腾、咆哮。它不再是模糊的指引,而是化作了一道清晰无比的血色路标。
路标的尽头,正是听雪阁。
正是那座藏着血色祭坛的秘库。
王管事看着张帆消失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地上冰冷的尸体,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知道,出大事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偏厅,嘶声大喊。
“来人!快来人!有刺客!封锁听雪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