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天宁观落成,天宁道长想要为三清塑金身,让咱们蜀中的富商出一些供奉。”谢梧道。
孟疏白敏锐地道:“纯金?”
“纯金,实心,塑像。”
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好半晌才响起桑嫣然有些飘忽的声音,“这……得多少钱?”
谢梧道:“保守估计,六万两,黄金。”
那就是六十万两啊。
“姓吴的这么办事,不怕被人弄死在蜀中?”皇帝先搜刮一层,他自己又来搜刮一层,现在一开口又是六十万两。
这两年蜀中的百姓和商户日子本就不如从前,真以为他们任人予取予求啊?
三人齐齐看向谢梧,“会首,咱们怎么办?这钱……真的要出?”
谢梧摇头,淡然道:“当然不出,我又不是冤大头。别着急,且看着,我也有些好奇这位吴公公弄出些什么事儿来。”
孟疏白和桑嫣然对视一眼,直觉这位吴公公的下场恐怕不会很好。
京城
夏璟臣才刚踏入云台宫,立刻就有一个小太监迎了上来。见到夏璟臣,小太监不由面露喜色,小声道:“夏督主,您可算是回来了。”
“宫里出什么事了?”夏璟臣蹙眉问道。
小太监叹了口气,跟在夏璟臣身后往里面走去,一边压低了声音在夏璟臣身边道:“年三十夜里,陛下从宫宴上回来说是看到了鬼影,陛下当场从龙辇上摔了下来。”
“宫中有天宁道长坐镇,还能让陛下被阴鬼侵扰?”夏璟臣略带嘲讽地道。
小太监道:“天宁道长说……是有怨气深重的厉鬼来寻仇。如今天下大乱,龙气涣散,因此才让那些怨魂有了可乘之机。”
“哪个怨魂?”
小太监低低地吐出了一个字。
夏璟臣嗤笑一声,显然是对此不以为意。
越往云台宫里面走,就越是能闻到浓郁的香火味儿。那是降真香、沉香和各种符箓被烧后的混合味道。
这味道实在过于浓郁,以至于连夏璟臣这样的人,刚进来的时候也忍不住闷咳了两声。
“宫中这几日一直在做法事?”夏璟臣问道。
小太监点头道:“是,从初一开始,到今儿一天也没停过。”
“陛下就没怀疑,是有刺客潜入了宫中?”
“这几日,韩掌印也日日守在陛下跟前。但……”
小太监看了看四周,才低声道:“初七夜里,陛下被噩梦惊醒,发现寝宫里有一串血色脚印,一直从殿门口走到陛下龙床前停下。但当晚韩掌印和沈指挥使都守在殿门口,那两位都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云台宫大殿前。
殿门口早已经有人等着了,见到夏璟臣立刻请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