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郁将军若是明智,便会尝试着收服这样的人。有扬州知府相助,他想要掌握扬州城也会容易很多。
即便那位扬州知府坚贞不屈誓死效忠朝廷,也没有必要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折辱对方,直接杀了就是。除非……他是想要立威,想要杀鸡儆猴。又或者,是这个扬州知府跟他有仇。
谢梧虽然还无法确定这位郁将军到底是什么人,但就她今天见过的那位陈观,也不像是会做蠢事的人。
想来这其中是真的有什么内情了。
两人回到客栈,并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从大堂里的楼梯上去,坐到了二楼大堂中用晚饭。
大堂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就连同桌的人交谈的声音都比平时压低了许多。
堂中大都是被迫滞留在城里的外地人,因为如今扬州城里的情况,显然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
见谢梧两人上来,也都只是默默地看了两眼,谁也没有心情去关注旁人。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唐棠利落地点了菜,趁着等上菜的功夫打量着周围的客人,很快便状似无聊地放弃了。
“楚哥哥,有人盯着我们。”唐棠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歪到了谢梧的肩膀上,低声道。
谢梧坐在靠角落的位置,被一根柱子挡住了向外的视线。她不方便看别人,别人自然也看不见她。
“什么人?”谢梧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
唐棠歪着脑袋往外面飘了一眼,笑容明媚灿烂,“不是江湖人,好像是军中的人。”
“知道了,无妨。”谢梧心中有数,抬手推了推她示意她坐正。
唐棠哼唧了两声,还想要说什么时伙计已经捧着菜肴上来了。
两人安静地用完了这有些简单的晚餐,起身下楼的时候,谢梧路过唐棠所说的位置,目光平静地从坐在那里的两人身上扫过,脚步平稳地越过他们下楼去了。
两人回到房间里,秋溟已经回来了。
“公子。”秋溟将一封信送到谢梧跟前,低声道:“这是目前所有能查到的消息。”
谢梧坐在桌边,接过信函打开来仔细看了起来。
信里的信息并不算多,显然即便一直在扬州的九天会探子对这件事也没什么头绪。
九天会毕竟是做生意的,收集这些消息原本就是顺便,比起官府他们更关注六合会的消息,毕竟扬州城是六合会的总舵所在地。
昨天之前扬州城内外都没什么明显异常,昨晚那些攻打扬州城的兵马仿佛是一夜之间突然长出来的一般。
要知道,扬州不是地广人稀的北方,想要悄无声息地聚集起数万训练有素的兵马并不容易。
而这些人之所以能这么迅速的攻占扬州,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驻守扬州城内的扬州卫指挥使投敌了。
是扬州卫指挥使亲自下令让人打开扬州城城门,因此叛军入城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即便有少数扬州卫将士奋起抵抗,也失了先机又寡不敌众,因此不到两个时辰叛军就控制住了整个扬州城。
再下面是原扬州知府和扬州卫几个将领的姓名和身份来历。
这些谢梧都是草草看过,她的目光落到了最后一张信笺的最后一行。
今早天还未亮,有一队兵马大约万余人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