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来阻止血祭的吗?”
楚沧溟瞳孔微微一缩。
他盯着江辰,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仿佛要将他看穿。
“你这话,什么意思?”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指向远处那些已经崩溃的血器。
“三百六十枚血器,布阵手法精妙绝伦,覆盖范围囊括整个西城区。这等规模的血祭,至少需要提前数月准备。而将军身为守军大将,坐镇云落城数十万年,竟对此一无所知?”
楚沧溟面色一沉:“你在质疑本将?”
“质疑?”江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迈步上前,与楚沧溟的距离更近了些。
“将军方才降临之时,眼中并无惊讶,只有疑惑——疑惑的是阵法为何崩溃,而不是疑惑为何会有血祭。你早已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对不对?”
楚沧溟沉默。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跪在地上的朱贵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对,他抬起头,看看楚沧溟,又看看江辰,脸上的惊恐逐渐被难以置信取代。
“将……将军……您……”
楚沧溟终于开口。
他没有看朱贵,只是盯着江辰,缓缓道:“你很聪明。”
短短三个字,却如同惊雷,在朱贵耳边炸响。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将……将军……您……您也是……”
楚沧溟依旧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本将镇守云落城八十七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血祭,你以为能瞒得过本将的眼?”
朱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楚沧溟终于将目光移向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你们这些外围弟子,做事毛毛躁躁,连个阵法都弄不好。三百六十枚血器,竟能让它崩溃,简直是废物!”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失望与恼怒。
“这次失败,血神震怒,你等罪责难逃!”
朱贵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心效忠的血宗,自己以为万无一失的血祭,竟然从一开始就在这位守军大将的“关照”之下。而这位大将,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在责怪他们办事不力!
那这云落城……
那这城主……
他忽然想起血影长老的话——“五位大罗,三位是我血宗之人”,“城主也是血宗核心长老”。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