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在石山行找自己交谈后,柳婵雪不必再多此一举。
“这趟护送任务,看来果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啊。”
陆夜暗道。
很快,他就摇了摇头,拎起酒壶喝了一口。
一次护镖任务而已,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酒饱饭足,陆夜在营地中酣然入睡。
两天后。
一片荒郊野岭。
天色昏沉,铅灰色的厚重乌云压得很低,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砸在地上、树叶上、岩石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汇聚成一片嘈杂而压抑的雨幕世界。
偶有惨白的闪电撕裂厚重的云层,将阴暗的山林映照得一片雪亮,随即便是震耳欲聋、仿佛要劈开山岳的沉闷雷鸣。
风雨交加,天色更是彻底暗了下来,车队只得在一处废弃的、依山而建的破旧道观前停下。
道观早已荒废多年,门墙倾颓,瓦砾遍地,野草丛生,但好歹能遮挡一些风雨。
“雨太大,今晚就在此歇息,待天亮再走。”柳婵雪的声音穿过雨幕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众人无异议。
车队驶入道观前的空地,众人纷纷下车,护卫们迅速清理出一片干燥区域,点燃篝火。橘黄的火光跳动,驱散几分阴寒湿气。
柳婵雪与钟如钰步入道观正殿。
殿内蛛网垂挂,神像残破,积尘满地。
钟如钰寻了一处还算干净的角落盘膝坐下,闭目调息,神色淡漠,仿佛外界风雨与她无关。
柳婵雪则吩咐护卫安置车马,又让人取出干粮分食。
陆夜靠坐在一根廊柱下,听着外面的风雨声和偶尔的雷鸣,慢悠悠地喝着酒。
他没有理会殿内略显沉闷的气氛,也没有与任何人交谈,只是静静地感知着这方天地的气息变化。
时间在雨声中一点点流逝。
后半夜,雨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狂暴,如同天河倒灌。
就在这震耳欲聋的雨声和雷鸣掩盖下,一阵凄厉痛苦的兽吼骤然撕裂雨幕,紧接着是重物倒地、挣扎翻滚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