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爵爷心急如焚,士兵过来,抬着公输墨冲向北疆长城。
临走之际,李爵爷再次回头看向刚才站立的位置,原本,是他站在公输墨那里的,只是在点烟的时候,为了避免火折子被风吹熄,公输墨便和他互换了位置,用自己的身体来给他挡风。
他阴沉着脸,凝望着深渊。
好哇。
前一秒才让宫夜调查皇城禁卫军的事,这才过了多久,一个小时都不到,就有人来暗杀他。
而且,似提前知晓了他会登上长城,所以提前埋伏在了另一端,并同时算好了距离,朝着他的方向发射了这一支催命的弓弩。
刚才如果不是和公输墨调换了位置,那么,现在中箭的,就该是自己了。
……
“我一直都以为,你很忠臣的,宫老。”
李爵爷坐在堂前,台下,跪着惊慌失措的宫夜,他的身旁,还有刚才在领兵准备同勃朗宁出发去车臣郡的张承欢。
“爵爷,我……我……”
宫夜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理由,来解释这一件事。
刺杀帝国的子爵,还是女帝钦点的改革大臣,这,他哪里敢做啊。
但话到嘴边,却发现千言万语,都无法解释的通,只有他和张承欢晓得李若愚今日要上长城观风。
好巧不巧的是,那刺客也精准的掌握了他的行踪,并提前布置好了一切,在众人防不胜防的时候,发射了这么一支弓弩,哪怕他已经跳下了悬崖,但这锅,若没有合适的理由的话,他是真的无法将其甩开。
就这么背上了。
死士。
一般都是权贵的圈养之物,人人惜命,除了军人便是死士,今日那个行刺的刺客,在一击之后发现射错了人,并未发射第二支,而是直接跳了下去,将身子葬在了万丈深渊,以此避免被活捉。
若说这不是军中某位大人物暗中布置的黑手,打死他都是不相信的。
宫夜贵在地上,有苦难言,我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但这件事,的确不是他做的。
张承欢也是百口莫辩,一时间,干脆将身上的佩刀拔了出来,道:“若爵爷认为这件事是属下的,只要你一句话,属下立马自裁,以此证明属下的清白。”
哎。
李爵爷重重的叹了口气,公输墨还在抢救,虽然没死,但却陷入了昏迷,他去看过,弓弩贯穿他身体的时候,只差一点就射中了他的心脏,若不是因为大风导致弓弩偏离了预定的轨道,他早就死了。
虽然留下了一条命,却不晓得今后及时能够醒来。
大出血的后果便是大脑缺氧,大脑一旦缺氧……
这里军营,只有随行的军医,能帮他把插在体内的箭矢取出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可要做什么手术,是真的不行,除非回到暗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