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峰云雾沉沉,像一口倒扣的灰锅,压在群山之上。
峰上巡守弟子比平日少了一半。
这三个月,太虚峰送进去的补给弟子,偶尔会少一两个出来。没人敢问,也没人敢查。
就在午钟敲响的那一刻……
“铮!”
一道剑鸣撕开云层。
下一瞬,黑袍身影如陨星般砸在太虚峰半山腰的白玉广场上。
轰!
广场石砖一圈圈裂开。
裂纹像蛛网一样爬向四周。
萧若尘面覆青雾,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周老狗!”
“三个月不见,骨头接好了没有?”
“还不滚出来受死!”
这一嗓子,直接炸醒了整个灵道宗。
各峰弟子纷纷抬头。
长老、峰主的神识一道道扫来,很快又被太虚峰外那股沉重气机逼得收敛几分。
“又是他!”
“那个黑袍疯子还活着?”
“他不是被太上长老打成重伤了吗?”
“他竟还敢来?”
一座不起眼的孤峰阴影中。
林冥换了一身毫无标记的灰衣,身上贴满高阶敛息符,气息收得几乎与岩石无异。
他藏在枯松之后,死死盯着太虚峰广场。
手掌已经扣住剑柄。
“闹吧。”
林冥心里冷笑。
“闹得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