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很远,再回头,已经看不见那个山洞了,也看不见那条蛇。
只有山,树,天,云。
他握着那块玉牌,继续往东走。
张道之往东走。
走了两天,翻过两座山,第三天中午,他停下来。
前面是一条河。河宽,水流急,哗哗响。河边有个渡口,渡口边停着条船,船上没人。
他站在河边,往对岸看。
对岸是片林子,树高,叶子密,黑乎乎的看不见里头。林子上头有天,天灰蒙蒙的,要下雨。
他等了一会儿。
没人来。
他沿着河边走,走了半里地,又看见一个渡口。这个渡口比刚才那个大,停着两条船,一条大一条小。大船上有人,蹲在船头抽烟。
张道之走过去。
那人抬头看他。
“过河?”
“过。”
“五两。”
张道之掏出五两银子。那人接过去,揣进怀里,站起来,把船绳解开。
“上船。”
张道之跳上船。船晃了一下,稳住。那人拿竹竿往岸边一撑,船离了岸。
河水浑,黄啦啦的,看不见底。船走的慢,一竿一竿往前撑。那人撑着船,嘴里叼着烟杆,一句话不说。
船到河中央,那人突然开口。
“你身上有杀气。”
张道之看着他。
那人没回头,继续撑船。
“干这行几十年,见过的人多了。你是头一个让我觉的冷的。”
张道之没说话。
那人把烟杆在船板上磕了磕。
“前头是玉华州地界,不太平。你自己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