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个角落,躺下。他闭上眼,听着海浪声,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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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船突然晃了一下。
他睁开眼。
甲板上没人,水手们都睡了。
船又晃了一下。
他坐起来,看向海里。
海里有个黑影,很大,围着船转。转了一圈,停下。然后慢慢浮上来。
是头鲸。
但不是普通的鲸。这鲸头上长着角,角是黑的,闪着光。眼睛是红的,龙鲸。
陈老大说过,龙鲸只在深处出没。
可这才走了三百里。
龙鲸盯着船,看了一会儿,然后张嘴。
没声音,但船开始抖。甲板上的东西哗啦啦响,有人醒了,骂骂咧咧爬起来。
“咋回事?”
“龙鲸!是龙鲸!”
水手们慌起来。
陈老大从舱里冲出来,手里拿着把鱼叉。他跑到船头,看着龙鲸,脸色难看。
“怎么会在这儿……”
龙鲸又撞了一下船。
船身倾斜,差点翻。张道之抓住桅杆,才没摔出去。有水手没抓住,掉海里,扑腾两下,沉了。
陈老大举起鱼叉,对准龙鲸。
“撒网!撒大网!”
水手们手忙脚乱去撒网。网撒下去,罩住龙鲸。龙鲸挣扎,网线绷的紧紧的,眼看要断。
张道之看着,手摸向储物袋。
袋里有符,有阵旗,有盾。可这些东西,对付龙鲸,够吗?
他不知道。
龙鲸猛的一挣。
网破了。
碎片飞起来,像一块碎片划破陈老大的脸,血涌出来。他抹了把血,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