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冰原边缘往前走。
地上全是冰,滑的很。张道之走的慢,每一步都的踩稳。血煞走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走了一个时辰,张道之额头冒汗了。不是累的,是疼的。伤口在渗血,把衣服都浸湿了一块。
血煞停下来。
“歇会儿。”
两人找了块背风的石头坐下。
血煞从储物袋里拿出水囊,递给张道之。张道之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加了药。
“你储物袋里东西不少。”他说。
“以前跑路跑出来的经验。”血煞说,“吃的,喝的,药,还有换洗衣服,都的备着。”
张道之把水囊还给他。
“你女儿……什么时候被抓的?”
“十年前。”血煞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水囊的手紧了紧,“那时候她六岁,我带她下山赶集,一转眼人就不见了。我找了三年,找到血月教头上。教主说,想让她活,就的入教。我入了。”
“十年……”
“对,十年。”血煞看向远处,“替他杀了多少人,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右护法那个蠢货,还以为我是教主最忠心的狗。”
他说着,冷笑一声。
“可他把我女儿泡在血池里,当药引。”
张道之没说话。
过了会儿,血煞站起来。
“走吧,天黑前的找个地方过夜。这地方晚上有冰狼,不好对付。”
两人继续走。
又走了两个时辰,天开始暗了。
冰原上的天黑的很快,前一刻还是灰蒙蒙的,后一刻就漆黑一片。风大起来,卷着雪沫子往脸上扑。
血煞找到一处冰窟,洞口不大,里面挺深。两人钻进去,把洞口用冰块堵上,只留一条缝透气。
冰窟里比外面暖和点,至少没风。
血煞从储物袋里拿出火折子,点燃一堆干柴——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火光亮起来,驱散了黑暗,也带来一点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