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样,周主事是关键。
他必须再见到周主事。
“流放是明天?”他问。
“是。”赵长歌说,“辰时出发,由天牢的守卫押送,坐囚车去北天门,然后转云舟。”
“押送的人里,有我们的人吗?”
“没有,全是天牢的人。”
张道之想了想。
“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去送送他。”
赵长歌愣了一下:“送?”
“对。”张道之说,“毕竟共事一场,送送是应该的。”
桃天明白了什么,点点头。
“我这就去准备。”
两人走了。
张道之回到书房,关上门。
他从书架最底层翻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不是书,是几样东西:一块黑色的令牌,一张泛黄的符纸,还有一个小瓷瓶。
令牌是当年师父给的,说是危急时刻能保命。符纸是一次任务中缴获的,能暂时掩盖气息。瓷瓶里装的是幻形丹,吃下去能改变容貌身形,但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他把三样东西收进怀里。
然后坐下,调息。
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动,像小溪流过干涸的河床。胸口那团黑气被华太医的针逼出来大半,但还残留一些,盘踞在心脉附近,时不时刺痛一下。
能忍。
他闭上眼,继续调息。
一夜过去。
天快亮的时候,张道之睁开眼。窗外,血月已经落下,天色泛着鱼肚白。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伤没好,但至少能行动了。
桃天和赵长歌已经在院子里等着。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赵长歌递过来一个包袱,“干粮、水、丹药,还有换洗衣服。”
张道之接过包袱,背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