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在他死前半个月。
张道之仔细看那三份报告。
第一份,来自一个北俱芦洲的散修,说在幽冥海附近看到大量黑袍人聚集,疑似举行祭祀。程双峰的批注是:已派员核实。
第二份,是北俱芦洲一处妖族的报案,说族人失踪,现场留下血月印记。批注是:转交当地妖王处理。
第三份,最有意思。
是一份匿名密报,说血月教在寒冰原地下修建了一座“血池”,用于炼制战傀和培养核心教徒。批注只有两个字:荒谬。
张道之盯着那两个字。
荒谬?
程双峰为什么觉的荒谬?是因为他早就知道真相,所以觉的这密报可笑,还是因为他根本不相信?
他把三份卷宗收好,放回木盒。
幽冥海,血池。
如果密报是真的,那血月教的老巢,可能真在寒冰原地下。
他走出书房,赵长歌迎上来。
“兵点齐了,随时可以出发。”
“不急。”张道之说,“先去一趟悬红司。”
“现在?”
“现在。”
悬红司在天庭西北角,单独一座殿,不大,但守卫森严。张道之带着赵长歌直接闯进去,守卫想拦,被他用帝君令牌挡回去了。
司里主事的换了个新人,姓周,看见张道之,赶紧行礼。
“帝君,您怎么来了?”
“查案。”张道之直接往档案室走,“程双峰死前处理的卷宗,全部拿出来。”
周主事面露难色。
“这……不合规矩……”
“玉帝旨意,征北副帅有权调阅一切与血月教相关的档案。”张道之扯了个谎,面不改色,“你要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