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魂飞魄散了。”白衣女人说,“自爆,没得救。不过,她最后是笑着走的,应该没什么遗憾。”
张道之沉默了。
白衣女人看了他一眼,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海面。
张道之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养魂珠,看着平静的血海。
天边泛起鱼肚白。
血海还是红的,但看着不那么刺眼了。
他转身,踏云而起,往南天门方向飞。
怀里,养魂珠贴着胸口,温温的。
师父还在。
这就够了。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他得先回去,把伤养好。
然后,再来血海,学怎么温养魂魄。
路还长。
但至少,有路了。
张道之回到南天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守门的天将看见他,愣住了。他身上的袍子破破烂烂,全是血污,脸上、手上到处是伤,走路有点瘸,但腰板挺得直。
“帝君?”天将试探着问。
“嗯。”张道之应了一声,没多解释,径直往里走。
天将没敢拦,看着他走过去,才小声对同伴说:“这是怎么了?跟人拼命去了?”
张道之听见了,没回头。
他走得慢,每一步都像踩在钉子上。胸口的伤还在疼,虽然白衣女人帮他处理过,但内伤没那么容易好。肋骨断了两根,现在用灵力勉强固定着,动作大点就钻心的疼。
路上遇到几个仙官,看见他都躲着走,眼神里带着惊疑。他没理会,一直走到勾陈宫门口。
赵长歌正在院子里练剑,看见他进来,手里的剑差点掉地上。
“道之!”他冲过来,想扶又不敢扶,“您这是……”
“没事。”张道之说,“桃天呢?”
“她在查……”赵长歌话说到一半停住了,盯着张道之胸口看。
那里有光,很微弱,从衣襟里透出来。
张道之从怀里掏出养魂珠。珠子还是温的,里面那丝白光比在血海时亮了一点,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
“这是……”赵长歌声音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