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城的内城,与不死灵厮杀还在继续上演。
战场的局势虽然因为墨月乌歌带领的一部分蚩辽精锐的加入,而有了些许缓解,但这并不能真的改变战局,每分每秒,依然都不断有人战死。
而且不可避免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可以不断重生,并且可以感染寻常人的不死灵,正在渐渐主导战场。
拓跋成宇的身旁,一位年轻的蚩辽士卒终于是忍不住看向了他,开口言道:“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若是再不出手,墨月大蛮那边……”
驻守环城的蚩辽军队数量在一万两千出头,之前在第一次接触浓雾时,战死了近一千人的样子。
追随墨月乌歌杀向战场的有近五千人左右,最后留在拓跋成宇身边的便只剩下了六千人。
这个数量虽不算多,但要知道,蚩辽内部,以上下二族划分彼此势力范围,这一点也延伸到了环城守军之上,两个派系彼此之间,时有摩擦。
而这也让两大派系的士卒不可避免的靠拢了与自己身份相似的墨月乌歌与拓跋成宇。
此刻被墨月乌歌感召,冲向战场的蚩辽士卒,便大多数是一些下族之人。
平心而论,单就在战场上所能发挥出来的战力而言,蚩辽上族在正面对抗上,也确实拥有强出下族士卒几个层次的战力。
他们才是这场大战中,真正的主力。
此刻拓跋成宇的脸色铁青,面对这般询问,他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已经杀入战场中心的墨月乌歌,寒声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墨月乌歌,简直愚蠢至极!”
“可将军,这么下去,墨月大蛮他们……他们可是我们的同族啊!”那位年轻的士卒又开口言道。
拓跋成宇怒目瞪了他一眼,那年轻士卒显然对其颇为畏惧,立马收住了声音,低头退下。
而或许他的这幅凶相过于狰狞的缘故,不仅喝阻了那位蚩辽士卒,也让位于他们身后的孩童被吓得脸色煞白,几个胆小的下意识的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同伴,引来一片哭嚎。
“哭哭哭!再哭老子把你们这群小杂种都扔出去喂那些怪物!”心烦意乱的拓跋成宇怒声骂道。
孩子们哪里敢招惹拓跋成宇这尊煞神,听闻拓跋成宇的怒骂,他们果然停止了啼哭,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眼神中写满了恐惧,就仿佛见到了比那些不死灵还要恐怖的恶鬼一般。
这并不奇怪,在环城这半年时间里,拓跋成宇自己以及在他的纵容下,蚩辽人在环城做过许多恶事,对于孩子们而言,他们这些蚩辽人,确实就是恶鬼一般的存在。
只是,以往的拓跋成宇其实很享受这样的目光,这让他觉得他们是高出夏人的存在,理应被弱者畏惧,但现在,不知为何,他讨厌被这些孩子这般盯着。
就好像他是个不敢上前的懦夫一般。
“他娘的,这些小崽子看得老子心烦意乱!”
“走!我们也去会会那些不死灵,让这些夏人还有下族的货色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上族精锐!”他的心中提起了一口气,朝着周遭的士卒这般言道。
那些蚩辽士卒闻言,也纷纷面露兴奋之色,举起了各自手中的刀剑,高声应是。
……
卢蒯红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