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许母白眼翻上天:“清白?你三高都快成VIP了,还喝?是想让我守寡当寡妇头号候选人啊?”
许父一听母女俩组队,脑门青筋立马蹦出来,手一拍桌:“做生意能不喝酒吗?我就两杯!小口抿!纯属社交!”
“你懂啥?不下酒,客户能给你签单?没了这杯酒,你俩房贷月供谁替你缴?!”
什么“为了这个家”,“不喝酒就没前途”……
一堆破词儿张口就来,嘴皮子翻得比菜市场大妈还快。
这模样,看得全家笑得直拍大腿。
屋里头,笑声哐哐响,连屋顶都快震掉了。
——
第二天,清明。
凌晨五点半,天刚泛灰,严旭杰就领着老梁一家三口上了山。
到了父母坟前,许母蹲下身,轻轻摸着石碑,眼泪直打转:“张老哥,赵大姐……你们放心。”
“严旭杰这孩子,小时候吃过的苦,没白受。”
“他没长歪,没记仇,没堕落,是个顶天立地的好娃!”
“以后,我和老梁,把他当亲儿子养!”
“他现在是警察,立了功,前途无量。”
“等他和芊芊成家,孩子一落地,你们就当太爷爷太奶奶了。”
“以后每年清明,我们都来。”
“你们,就安息吧……”
许父没多话,默默把香点上,插稳,鞠了三个躬。
严旭杰和许芊芊站在旁边,一句话不说,只弯腰拔草、掸灰、擦碑。
许芊芊眼睛红红的。
想到杰哥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人接,没人喊他吃饭,没人帮他系鞋带……
她心口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严旭杰倒没什么波澜。
十几年了,一个人睡,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扛着日子往前走。
那些疼,都熬成了灰。
他记得,但从不翻出来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