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复回想当年所见的一切。
破屋。
白骨。
抢粮的流民。
与今日所见,完全重叠不起来。
也切那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零星灯火。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大尧的改变。
不是从洛陵开始的。
而是从这些,最没人愿意管的地方开始的。
第二日清晨。
瓦日勒终于忍不住,对也切那说道。
“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过。”
“我会以为。”
“这地方从来就没乱过。”
也切那缓缓点头。
“可你见过。”
“所以,才更说明问题。”
瓦日勒沉默良久。
最终,低声道。
“若这一切,真是萧宁所为……”
他没有说完。
可后面的话,谁都明白。
若真如此。
那这个被他们称作“纨绔”的人。
所做的事。
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队伍再度启程时,天色尚早。
官道延伸向南,地貌开始变化,有的地方丘陵起伏,有的地方河网纵横,还有的地方,村镇密集,市井气息渐浓。
可不论走到哪里,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景象,却出奇地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