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论走到哪里,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景象,却出奇地一致。
不是富庶得张扬。
而是一种稳稳当当的安宁。
他们又经过了一处临河的小城。
城墙不高,却修缮齐整,河堤加固,渡口旁停着数只货船,船夫正忙着卸货,吆喝声与水声交织在一起。
城门口的士卒并不多,却站得笔直,检查来往行人时神情从容,没有半点敷衍。
也切那多看了几眼。
他注意到,城门旁贴着官榜,上面清楚写着通行章程与税目。
字迹新,墨色未褪。
显然不是旧物。
“这里。”
达姆哈低声道。
“像是刚被人重新梳理过。”
瓦日勒沉默着点头。
他已经不再反驳。
因为越往前走,他心中的那些“不可能”,正在被一点点磨平。
再往南,是一片丘陵地带。
地势崎岖,田地分散,本是最容易荒废的所在。
可放眼望去,坡地被修成层层梯田,石垒整齐,水渠蜿蜒而下。
农人正在田间劳作,见到使团经过,也只是远远望了一眼,便继续低头干活。
没有警惕。
更没有避让。
仿佛这条官道,本就属于所有人。
“连这种地方,都有人管。”
也切那轻声道。
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复杂。
不是赞叹。
而是一种被迫承认后的沉重。
行程一日又一日。
他们刻意绕开主干道,走过几处偏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