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中怎么想,就怎么说。”
那平静的语气,让赵烈心底微微一动。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以人数而论,敌我悬殊。若大疆真全军压上,我们守三日已属不易,更别说三日后敌退。”
他说完,抬起头,眼神里有惶然,也有不解。
那目光中带着军人的直率。
可对上萧宁那双眼后,他又立刻垂下。
那是他看不懂的目光。
冷静得近乎不可思议。
萧宁轻轻抬手,拿起案旁那支短笔。
他随手在沙盘边缘点了一下。
“平阳在此。”
他指着那一点红墨。
“南下的道,只有一条。”
“这条路,只有守住,他们就永远没有南下的机会。”
赵烈怔怔看着。
萧宁的语调依旧平缓,像是在陈述极平常的事。
“而我们,只需要守三天,三天之后,大局可定!”
赵烈的喉咙轻轻滚动。
他听不懂这话的意。
他看着沙盘,听着陛下的语气,那种从容与笃定,仿佛胜负早已在他心中定下。
“陛下……”
他低声,“属下愚钝,不明白。”
“没关系。”
萧宁的声音轻了一些。
“你只需记着——此战,只需守住。”
“守三日。”
“三日之后,他们必撤。”
赵烈怔了。
“三日……”
他低声重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