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卫伯玉的分析,白孝德慢慢冷静了下来,于是派遣了十名心腹死士离开大营,快马赶往长安打探王忠嗣的死因。
六月底,白孝智忽然带着五百金刀卫秘密返回了白孝德军中。
“老二,晋公到底怎么死的?”
一见到白孝智,白孝德立刻将他揪进自己的帅帐追问。
白孝智当下把自己到了长安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对白孝德说了一遍。
王忠嗣并没明确告诉白孝智要谋反,只是让他在长安周围待命,所以白孝智并不确定王忠嗣是不是要造反,也不确定王忠嗣的同党是谁。
“朝廷发的公文说是晋公猝死,但根据我暗中调查,最终从奉先县令张寅嘴里打听到,据官场消息,晋公大概率是被公孙氏毒杀的。”
“公孙氏?”白孝德闻言嘴巴张得能够塞进一个鸡蛋,“她当初能为了晋公刺死咸宜公主,怎么会毒杀自己的丈夫?”
“张寅说公孙氏私通晋公的女婿元载,被晋公发现奸情,恼怒之下下毒。”白孝智道。
“放屁!”白孝德大骂,“若说公孙氏受了李瑛指使,甚至受了李瑛的威胁,有可能杀害丈夫。但说她偷人根本不可能,她这种女人不可能做出这种无耻之事!”
白孝智摇头:“我也不明白!”
白孝德大怒:“不明白你跑回来做什么?最起码你得调查清楚原因!”
白孝智道:“我杀了张寅,不跑留在长安等死吗?”
白孝德怒不可遏:“公孙氏当初杀了咸宜公主,其罪当死,但李瑛却没有处死她,反而给她赏赐,这女人很可能私通李瑛,所以才遵照李瑛的命令毒死了晋公。”
“公孙夫人不是这样的人!”卫伯玉替公孙芷辩解。
白孝德掐着白孝智的脖子:“你马上带着你的人给我回长安调查清楚,公孙氏为何毒杀丈夫?
如果公孙氏是受李瑛指使,虽然她死了,但她的父母兄妹还在幽州,你去幽州把公孙氏给我灭族,给我杀光,一个不留!”
“冷静!”卫伯玉力劝。
“我冷静你爹!”
白孝德愤怒地把卫伯玉推开,“你不敢造反就去举报我,要不就别拦着老子。如果晋公之死与皇帝没关系也就罢了,如果有关系,我白孝德必反!”
白孝智挨了一顿骂,立刻带着手下的五百兄弟,灰溜溜的踏上了返回长安的旅途。
卫伯玉努力安抚白孝德:“陛下已经追谥晋公为冯翊郡王,肯定不是陛下害死的他!”
白孝德冷哼:“谁知道皇帝是不是在演戏,我先给大唐卖命,等着老二调查清楚。如果郡王之死与皇帝无关则罢,如果是被皇帝害死的,我白孝德必反!”
从这之后,白孝德便耐着性子继续装作若无其事,暗中等待白孝智的调查结果,再决定下一步做什么。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兵部侍郎崔宁突然代表皇帝前来赏赐,只能与卫伯玉若无其事的设宴款待。